耶洛因(耶洛因)

引言

两大集成来源出处的差异似乎也表现在神观的处理上。对两者而言,作为出发点而绝对确定的是神的性质:他是通过干预而决定人类在世上的命运之主,但自摩西以来即经由契约与誓约而和以色列连结在一起并保证其法规的一个人格性的支配者。这是无可动摇的。

摩西的耶和华与古老的战争先知的耶和华从来就不是个全然原始的鬼神,就像人类有时为了某种一直线的发展图式而为神打上的印记。另一方面,他也不会被精神升华为中国或印度那种非人格的世界潜力。

不同文化的出现:两派神学观点对立下的古老以色列

▲耶和华的现身

由于前面提及的理由,耶和华在两大集成里也带有某些普遍主义的特征,只是各以不同的方式。耶和华派的集成有时候,一如常受瞩目的,以相当彻底的拟人化形式来表述他。俘囚期祭司的壮观但抽象的构想是不用说的了耶和华孵育混沌的灵以一魔术字眼就让亮光闪现,然后单凭他的命令,日复一日,一物接着一物,无中生有地被创造出来。

耶和华首先让前此荒芜且干涸的土地涌出水来,然后以土造人,再吹进他的气息使他有了生命,接着才让植物和动物生长出来。耶和华将这些都摆在人的面前,并交付他一件在摩西的时代及其周遭(埃及的)世界看来极为重要的事:为诸物命名。起先他没做到一件事,那就是为人提供友好的伴侣,直到他从一根肋骨造出女人来,而人马上就认得这是他的同类。夜凉之时,这个神就像绿洲里的酋长般漫步于他的伊甸园中,并把人也放进来。

不同文化的出现:两派神学观点对立下的古老以色列

▲耶和华的惩戒

当人违反禁令触摸了他的树时,他亲自审讯他,并附带诅咒地将他斥逐以为惩罚。不过,为此他必然先得找寻和呼叫那个躲藏起来的人。同样的,为了探看巴比伦的巨大建筑,他也必须先降临到那儿。如果他有什么要命令或应许的,他便亲自向人现身。和后来的传说相矛盾的,他让摩西真的看到了他的面目,并且与以色列的长老在西奈山上同桌共食。因此,他是个以肉身显现的神,完完全全按照人类的动机行事,然而,他却也是个创造天地的神,并且在世界的中心巴比伦展现他的力量。

此种拟人的形体,在耶洛因派的观点看来,显然是挺别扭的。此派的神观,尽管相当普及于民间,但更加受到较强烈留存于北方的古老文化的影响。对他们而言,以色列的神是至高的天神,不会在地上的人类之间游走。在现今的版本里,他们完全略过这个天地创造的故事,而以族长传说为开端。至于这是否原本就是如此,或者是否可能是后来的史料合并时不愿采用已与当时的神观不再相符的耶洛因派的观点,这个问题必须暂时存而不论。总之,耶洛因集成较为偏好让神的命令与应许出现在梦里,或经由天上来的呼唤或通过神的使者(malak)或天使来传达。有时这也可以在耶和华派那儿发现到。神的使者的观念是古老的。

北以色列的底波拉之歌在对米罗斯的诅咒之处便已得知。不过,耶洛因派却将所有传承而来的神的显现全都转变成此种中间角色的出现。这是一种明显的神学概念的建构。在后来的集成编纂里,还有其他的神学概念构想随同出现,而且可能是承接自古老的观念,譬如神的非人格性的“荣光”。这特别是被利用来调和神在圣所特别是在神殿的地方化-定居的尤其是定居于城市的住民之间惯常所见的观念,与高高在上的伟大天神的观念。不是神本身,而是他的荣光以光灿的云彩之姿降临圣所。或者出现的是灵验有效的另一种非人格性的力量,诸如“颜”,不过特别常出现的倒是像埃及那种方式的神的“名”。

不同文化的出现:两派神学观点对立下的古老以色列

▲神的惩戒

所有这些神学概念的构想由来是难以确定的,我们在此姑且不论,只有最后提到的这项,很快就会进一步加以讨论。如同在所有那些未经神学修订的民间故事里一样,在古老的族长传说里主要是人在行动,而不是如耶和华派的创世故事里是神在行动,就此而言,此种精神化的倾向是挺契合古老族长传说之意的。某些特别古老的显现,因其为原始多神教的,不得不被保存下来不过,族长的神一般而言是个充满神秘特色的神,人只有在一切命运注定的安排里才间接地认识到他。就像特别以艺术手法创作的宗教小说故事里经常制造出来的一种教化的、时而赚人热泪的特点,最最明显地表露于约瑟的故事和奉献以撒作牺牲的故事里。这种范例乃是那种导致天意信仰(Vorsehungsglauben)的理性主义之源泉。

另一方面,前述那种神学概念显示出某种发展非人格性神力的倾向,换言之,一种如同其他各地惯见的与北以色列的神附身的狂迷一忘我特质有着内在亲和性的观念。但即使是这样的神学倾向后来显然还是再度被有意识地放弃了。唯有不断提升的神的崇高是有用的,那些太过粗糙的拟人的显现则被撇除,而神的使者的古老神学概念便永久地保留了下来,至于其他神学概念在俘囚期前虽有所发展,但也不过是残缺不全而已。理由显然是纯粹实际的。对于遭受灾祸亦即神怒迫害者提供咨询的利未祭司的律法书已赢得其意义,而南方的清教式耶和华派与北方狂迷式的灵交与神附身之间的斗争也业已展开。

不同文化的出现:两派神学观点对立下的古老以色列

▲夕阳下的十字架

关于神的意图与命令、关于祭仪与伦理的罪以及尤其是犯罪后果的预防等问题的理性教诲加以关注,已经有所发展,而此种神义论的需求必然随着人民政治状态的愈来愈成问题而更加显得重要。对于民众的这种需求,耶和华派版本里那个生灵活现且曾经亲身与人类谈判的神,远比耶洛因学派较为升华的观念更加能够迎合得多。人们需要可以理解的神圣裁决的动机,并因而得以援引神亲身肉体的意志表达。俘因期前的先知并非通过使者而是直接地接获他们的命令与神谕,尽管在其他方面他们显然经常受到耶洛因派见解的强烈影响。

先知预言的首度且影响深远的出现,乃是以北以色列为舞台的结果。在两大古老集成合辑为一体之际,通过现今依威尔豪森之例而多半被称为“耶和华派的”版本,古老的族长之神和誓约同盟之神因而一再频繁地亲自现身。不止如此,与知识分子的理性需求相应和的,他如今更亲自发话或与其先知辩论。或者甚至他的内在思量也表露于字里行间。其实较古老的耶和华派的表述里已为此提供了范例,亦即导致耶和华惩治人的堕落和摧毁巴比伦的阶梯式高塔时所做的思虑。

不同文化的出现:两派神学观点对立下的古老以色列

▲大卫的祷告

不过,动机的性质起了变化。在耶和华派当中仍具影响力的、原始的观点里,就像在所有的古老神话里一样,神决意如何乃取决于利己主义的关切,尤其是神之嫉妒那威胁到他的高慢,亦即人类愈来愈高的智能与力量。反之,在后来的编纂里,决定性的动机则是对人类慈爱有加的关照。在旷野行进的故事的最后版本里,神便思虑着以色列人的态度千变万化的可能性对于他们的坚定不移,他可是没什么信心的从而决定他要如何指引他们的路途。最后他还是一以他们的利益为考量。

无论何处,蔚为特征的一直都是:寻求纯粹人类可以理解的神的动机,并依此而加以表述出来。在其他地方也可清楚看到,主智主义升华神观的努力如何与实际的灵魂司牧的利益相冲突。古老的传说自然而然地让耶和华“后悔”其决断与行动。撰述者的理性主义似乎从很早以前便怀疑,这与一个伟大的神的尊严是否相调和。因此,从巴兰的嘴里吐露出这样的话语:神“并非人,不至后悔”,此语后来常常被复述。

不同文化的出现:两派神学观点对立下的古老以色列

▲摩西的晚餐

只不过利未人的教说的实际需求阻碍了此种升华的贯彻。如果说神一旦做了决断就永世不移,那么祈祷、良心的反省与赎罪都是没有用的。对律法书教师的灵魂司牧的利害关怀而言,这是令人害怕的宿命论的危险归结,如同人们之畏惧命运的占星术的决定论。因此摩西故事的后来编纂本便让先知借其请求来平息神的怒气。耶和华要不基于请求、要不就是基于后悔与忏悔而更改其决定。同样的事发生在拿单传说里的大卫和以利亚传说里的亚哈身上,当他们忏悔之后。

结语

这个拟人的因而可以理解的神在当时,如同在今日,较能迎合民众的灵魂司牧的实际需要。《申命记》纲要所找到的出路是:耶和华事先即将其行动取决于人的行为,“看哪,我如今将祝福与诅咒摆在你们面前”——做个选择。

(今完)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想见你 » 耶洛因(耶洛因)

赞 (0) 打赏

觉得文章有用就打赏一下文章作者

支付宝扫一扫打赏

微信扫一扫打赏